从巷口的白薯香说起,白薯红薯居然不一样?
深秋初冬的傍晚,下班族裹紧衣摆、背着书包的小朋友攥着零钱,总被巷口烤炉飘出的焦香勾住脚——那是专属街头的白薯烟火气,其实白薯和红薯常被混淆,二者均属旋花科甘薯,是不同品种的俗称,黄白心甘薯多被称为白薯,淀粉含量更高,甜糯扎实,适合蒸煮、打粉;红橙心的常叫红薯,富含胡萝卜素,甜润沙软,更是街头烤薯的“主力军”。
冬天的黄昏总是来得急,街灯刚在暮色里晕开暖黄,冷风就裹着寒意钻进衣领,就在我缩着脖子往家走时,一阵甜香慢悠悠地飘过来——是烤白薯的味道,这味道像把小钥匙,“咔嗒”一声,轻轻打开了藏在岁月里的那扇门。
小时候住的老巷口,总有个张爷爷守着个铁皮炉子,炉子方方正正,表面漆掉了大半,露出斑驳的铁锈,却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炉盖上总盖着层厚厚的蓝布棉垫,掀开时,白腾腾的热气“呼”地涌出来,裹着那股子焦甜的香,能顺着风飘半条街。

张爷爷的手皱得像老树皮,指尖还沾着点炭黑,可他挑白薯的本事却准得很,总能从炉灰里扒拉出几个烤得“刚刚好”的——皮皱巴巴的,有些地方烤成了深褐色,轻轻一捏就“啪”地裂开一道缝,里面金黄金黄的瓤露出来,冒着细细的白汽,连缝隙里都透着甜。
那时候我总攥着五毛钱,放了学就往巷口跑,站在炉子旁踮着脚等,张爷爷见了我,眼睛就弯成两条缝,笑着用铁夹子夹出个更大的,用两层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递到我手里——烫得我左手换右手,却舍不得松开半分。
迫不及待地剥开皮,热气扑在脸上,甜香直钻鼻子,咬一口,糯糯的,沙沙的,甜得刚好,连指尖沾的那点碎屑都要舔干净,有时候和隔壁的小红分一个,你一口我一口,冷风吹得脸发红,可捧着热白薯的手暖,心里更暖。
后来搬了家,老巷口的铁皮炉子不见了,张爷爷也没再见过,可那股白薯香,却总在冬天的风里若隐若现,现在超市的玻璃柜里摆着烤好的白薯,家里的烤箱也能自己烤,味道好像和从前差不多,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前几天在家蒸了一锅白薯,热气腾腾端上桌,妈妈拿起一个剥了皮递过来:“以前你小时候,更爱守着巷口张爷爷的炉子等烤白薯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少的不是味道,是站在炉子旁的那份眼巴巴的期待,是旧报纸裹着的粗糙温度,是小时候和小伙伴分吃一个白薯的简单快乐。
风又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冬夜的凉,可我仿佛又闻到了老巷口的白薯香——那是冬天里最暖的味道,裹着童年的光,轻轻落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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