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艳冰与沈艳,那台织就日常的小确幸编织机
沈艳冰著的《沈艳的小确幸编织机》是一本围绕织作展开的温馨治愈随笔集,书中以朝九晚五后在老巷弄独居的普通白领沈艳为主角,以奶奶留下的、有些年岁但手感温润的老式编织机为核心载体,用各种闲置线团钩织杯垫、迷你挂饰、流浪橘专属软窝等小物件,每一件作品背后,都藏着她捕捉到的都市易被忽略的细碎温暖。
巷口梧桐落第三片叶子的时候,沈艳的绒线店窗台上,挂出了之一顶奶白草莓尖配草绿蒂的兔耳帽,路过的小学生趴在玻璃上数毛线卷,下班的姑娘捏捏手机上攒了三天的优惠券截图,甚至拄拐的张阿婆也会扶着门框笑:“小沈啊,今年能不能给我织条带小雏菊的围脖?衬衬我新染的栗色发梢。”
沈艳的店开了八年,招牌还是八年前刷的奶黄色,“艳子绒线屋”五个字歪歪扭扭却亮,据说是刚开业时她自己蹲在梯子上写的,八年前她从电子厂辞了职,说“天天焊锡丝烫得手指尖发麻,不如摸软乎乎的绒线,能暖人心窝子”,那时候没人看好她,老巷里的杂货铺嫌占地方不愿分租,最后是巷尾独居的李爷爷腾出了自家临街的柴房,象征性收了她两百块租金。

柴房不大,塞下两排半新的绒线架、一张铺着碎花布的木桌、一台嘎吱响但能用的老式编织机,就剩一人转身的空儿,但沈艳把这里收拾得像童话里的小屋:天花板上垂着星星点点的小夜灯,墙上贴满了她织的小玩意儿——有戴眼镜的小猫头鹰钥匙扣,有绣着向日葵的杯垫,还有一串五彩斑斓的小袜子风铃,风一吹就沙沙响,木桌抽屉里永远有刚烤好的南瓜饼和温乎乎的大麦茶,不管是谁进来,哪怕只是躲躲雨、蹭蹭空调,都能喝上一口吃上一块。
李爷爷常来串门,有时候带一把自己种的青菜,有时候带一本皱巴巴的童话书,有天他翻着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叹了口气,沈艳抬头看了看窗外飘的雪花,放下手里的钩针说:“李爷爷,我给小女孩织双红靴子吧,再织件厚棉袄,这样她就不会冷了。”那天晚上她熬了个通宵,红靴子织得软乎乎的,红棉袄上还绣了一只叼着胡萝卜的小兔子,第二天早上,她把这双小靴子和小棉袄放在了李爷爷家楼下的长椅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送给需要温暖的小朋友。”从那以后,每年冬天沈艳都会织十几件小棉袄、二十几双红靴子,放在老巷的各个角落,纸条上永远是那句话。
去年冬天疫情严重,老巷封了路,沈艳的绒线店也关了门,但她的手机没闲着,每天都有老顾客在微信上找她:“小沈啊,能不能给我家刚满月的宝宝织件连体衣?”“小沈啊,能不能给我远在武汉的姐姐织条围巾?”沈艳一一答应了,白天在木桌上钩织,晚上戴着头灯在编织机上忙活,饿了就啃一口面包,困了就趴在木桌上眯一会儿,老巷解封那天,她织了满满一大袋东西,坐在巷口的石墩子上等快递员,路过的人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心疼地说:“小沈啊,你别太累了。”沈艳笑了笑说:“不累不累,这些东西能给人带来温暖,我心里就暖乎乎的。”
沈艳的绒线店越来越有名了,很多人从别的城市特意开车过来,找她织东西,有人劝她把店搬到市中心去,租金贵点没关系,生意肯定会更好,但沈艳摇摇头说:“不了不了,老巷里有李爷爷,有张阿婆,有那么多老顾客,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在这里织东西,心里才踏实。”
巷口梧桐又落了第三片叶子,沈艳的绒线店窗台上,又挂出了之一顶奶白草莓尖配草绿蒂的兔耳帽,这次旁边还挂了一张小牌子:“今年兔耳帽免费给留守儿童织哦!”路过的人看到牌子,都停下脚步笑了,老巷里的风也变得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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