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号,发梢别着去年那片浅绿艾草?那天是什么日子
这段文本包含两部分内容,前半部分为带有画面感与怀旧暗示的短句:“4月4号,发梢别着去年那片浅绿艾草”,通过留存旧物、装饰发梢的细节,隐约关联清明前后的节气氛围;后半部分则是直接、明确的信息补充疑问——“4月4号是什么日子”,整体未进一步点明该日期的具体意义或别艾草的缘由,形成一定留白感。
是南方春末最软的薄雾浸到睫毛的日子,睁开眼摸手机跳出来的之一行小字就是“今日清明·宜追思·宜踏春取新艾”,公历卡得准准的,落在4月4号。
老家的厨房窗户应该还开着吧?去年这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我蹲在灶台旁帮奶奶递捣杵的垫子——她嫌我力气小捣不动石臼里的艾条碎渣,说“去年晒的嫩艾尖绒度刚好够你别两年簪子”,石臼边摊着去年剩下的半撮淡金色绒灰,映山红还没漫过屋后老槐树的根,坡上只星星点点开了些蓝得发颤的婆婆纳。

去年那支艾草簪是临时起意做的,本来摘了满满一篮最嫩不带露水的“清明头艾”要揉艾团,我蹲在石臼边玩艾梗玩得不肯走,奶奶就笑着抽了三根最细直的艾芯,在她蓝布围裙上蹭蹭干净缝衣针,指尖绕着嫩艾叶缠:外层要缠紧但不能勒破叶脉的油光,缠到三分之二插一片蓝婆婆纳当花蕊,最后用艾绒搓成的小绒球塞住艾芯的顶端——风一吹,发梢的浅绿会晃,蓝婆婆纳会跟着抖露似的闪。
那天下午戴去后山摘映山红,摘到一半艾叶有点蔫,奶奶掏出口袋里叠得方方正正的湿手帕裹了裹,说“晒过太阳再缠就不行啦,明天早上再带你摘新的别”,可第二天早上我要赶高铁回城里,急急忙忙收拾行李,就忘了湿手帕里还有那片蔫掉的蓝婆婆纳,手里攥着奶奶塞的两大包干艾条干艾绒就走了。
蓝布围裙的衣角、湿手帕的折痕、捣石臼时蹭在奶奶手背上的艾绿,这些细碎的画面去年夏天还时常飘进梦里,冬天就少了——少到我以为把去年4月4号那天的阳光、青草香和奶奶的笑都忘了,直到今天清晨摸到枕边去年冬天收拾柜子时掉出来的、干得卷成一团浅绿小麻花的艾草簪,指尖碰到顶端那个被艾绒染成淡金色的塞头,所有的画面都炸开了。
楼下的樱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只有几株晚樱还挂着粉嘟嘟的花瓣,我站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两株长在向阳角落、不带露水的婆婆纳,掏出昨天晚上就泡软的湿纸巾,把去年那支卷成麻花的艾草簪一点点舒展开,外层的浅绿已经褪成了有点旧的草绿,蓝婆婆纳的影子早就没了,但艾芯的顶端还是软乎乎的淡金色。
插一片新摘的蓝婆婆纳,轻轻别在发梢,风一吹,旧草绿和新浅蓝晃在一起,好像去年4月4号那天蹲在老家石臼旁的我,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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