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梦爸爸,热乎糖糕刚提,忽成永别时刻
昨夜,用户的梦境表述带有一定情境结合感,既梦到亲切温暖的父亲日常——父亲仍提着热乎的糖糕,又突然穿插了令人悲伤的父亲过世情节,随后用户聚焦梦境后半的情绪冲击点,提出“梦到爸爸过世了是什么意思”的心理困惑。
凌晨三点的窗帘缝里漏进半片月光,我猛地睁开眼,脸颊上还留着似有若无的胡茬触感——刚才,我梦到爸爸了。
梦里是十年前的老家属院,青石板台阶缝里还长着几株狗尾巴草,我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趴在单元门铁栏上喊“爸爸”,声儿刚落,三楼的窗户先探出头来,是他藏青色的外套袖子,接着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爸爸走下来,手里攥着个油纸袋,油渗过两层纸,在袋角晕出一小片深褐——不用看也知道,是巷口张记刚炸好的糖糕。

他蹲下来,指尖还沾着点粉笔灰(那时候他总在楼下石桌上给我讲数学题),胡茬结结实实地蹭在我脸颊上,有点扎,我笑着往旁边躲,他却一把把我抱起来:“跑什么?刚炸的,糖汁还烫嘴呢。”他的肩膀还是宽的,我趴在上面,能闻到他衬衣上混着洗衣粉和粉笔灰的味道,踏实得像老家属院的墙。
我在他怀里晃着脚,伸手去摸油纸袋,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纸,梦就碎了。
睁开眼时,房间里只有台灯的微光——去年父亲节买给他的保温杯还放在床头柜上,当然没送出去,现在我每天睡前都用它装半杯温水,温度刚好是他以前总叮嘱我的“不烫嘴也不凉”,老家属院前年拆了,张记糖糕搬去了两条街外的新市场,我路过好几次,都没敢进去买——怕一咬开酥脆的皮,糖汁流出来,就想起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自己却只咬一小口,说“太甜,你们小孩爱吃”。
其实他才爱吃甜,记得小学三年级,我摔破膝盖坐在学校门口哭,他下班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放回家的工程图纸,却先把我抱到后座,绕了三条街去张记,那天的糖糕有点烫,我咬了一口就吐舌头,他笑着用袖口给我擦嘴,说“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然后自己拿起一个,吹了吹,咬得咔嚓响,糖汁沾在他嘴角,他也没擦。
梦的最后,他把糖糕递到我手里,说“快吃,凉了就不香了”,我刚要点头,他的身影就开始淡,像浸在水里的画,我急着喊“爸爸别走”,嗓子却发不出声,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空落落的月光。
我坐起来,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水温刚好,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楼下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忽然想起以前爸爸总说:“梦是想你的人,攒了好久的勇气来看你。”原来他没走,只是换了个方式,在梦里蹲下来蹭我的脸,给我带热乎的糖糕,告诉我慢点吃。
今天下班,我要去新市场的张记,买两个糖糕,一个自己吃,一个放在阳台的小桌上——就像他还在的时候那样,我吃着,他看着,风一吹,都是糖糕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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