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绕出黄淮软绳,这道藏在记忆里的毛连,到底是猪身上的啥怎么吃?
围绕两项勾连个人记忆、沾染黄淮乡土烟火气的内容展开:一是“指尖绕出的黄淮软绳”,大概率是承载日常劳作或特定民俗场景的手作物品;二是令人念及过往的“毛连”,重点明确提出两大核心疑问——“毛连”对应猪身上的什么具体部位,以及它的食用方式是什么,整体流露着对黄淮地域民间细节的探寻欲。
阳光斜斜扫过鲁西南老家西屋的旧木箱,掀动最上层叠成豆腐块的蓝粗布包袱皮,就能摸见一捆捆像彩虹丝绦又带着绒软温度的线绳——这就是母亲常念叨的“毛连”。
毛连不是鲁西南独有的,但在黄淮流域那片贫瘠又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上,它曾是家家户户女红桌上的“刚需配角”,也是女孩子成长路上绕不开的“指尖启蒙课”,最常见的毛连有两种:一种叫“细毛连”,用从集上扯来的“洋毛头绳”“腈纶膨体纱”,或者拆旧毛衣拆出来洗干净、梳顺理齐的毛线编——红的是朱砂梅,绿的是春柳芽,粉的是桃花瓣,紫的是马缨丹,连灰的、棕的、藏青的,都是母亲专门为我们这些不爱张扬的半大姑娘留的,细毛连只有两毫米左右粗,编的时候讲究“三股拧麻花劲儿匀,边拧边绕指尖掐紧绒不脱散”,一根手指粗的腈纶线团,经村里手巧的二奶奶一捻一绕,能编出二十多米长细滑亮泽的毛连绳,姑娘们扎羊角辫嫌头绳滑溜,就把两根细毛连拧成粗绳,辫梢打个精致的蝴蝶结,跑起来蝴蝶结一颠一颠,比新头绳还好看;更有意思的是,听母亲说,过去小脚奶奶缠脚的时候,怕粗布缠带磨得脚心疼,就会在裹脚布最内层先缠一层细毛连,软乎乎的,是那个年代的“定制鞋垫升级版”。

另一种叫“扣眼毛连”或者“粗毛连编花”,线用得杂些——过去家里穷,母亲会把父亲旧中山装拆下来的铜扣、银扣、贝壳扣,甚至捡来的漂亮小石子、小玻璃珠先串起来,再用拆旧线团剩下的杂色粗腈纶线、或者麻线混着一两根腈纶线编,编的时候每隔两寸就嵌一颗扣子、石子或者珠子,扣眼毛连短的只有二三十厘米,姑娘们用它串家门钥匙、缝在书包上当装饰绳;长的能绕手腕两三圈,甚至能挂在脖子上当临时装饰——记得我小学三年级攒了三个月的橘子糖纸换了五颗粉色小玻璃珠,缠着母亲编了一条绕手腕的扣眼毛连,上课下课都攥着看,生怕玻璃珠掉下来,脏了也舍不得洗,最后珠子磨得发乌,还珍藏在旧木箱的小铁盒里。
集上的洋毛头绳换成了更结实、更便宜的弹力绳,书包上有现成的亮片、玩偶装饰,钥匙串挂着各种卡通图案的钥匙套,毛连渐渐淡出了我们的生活,但每次回到老家,摸着旧木箱里那捆捆带着母亲指尖温度的毛连,我就会想起西屋煤油灯下,母亲和二奶奶一边编毛连一边拉家常的样子,想起我攥着粉色玻璃珠毛连蹦蹦跳跳上学的样子——那根彩虹丝绦般的毛连,不仅是黄淮流域的传统手工编织物,更是我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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