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波漾莼丝,软到化不开的江南莼鲈之思

2026-04-24 20:02:55 529阅读 0评论
这句以“莼丝春波里”起笔,勾勒出江南春日柔波中莼丝轻漾的细腻画面,核心是那“软到化不开”的莼鲈之思,莼丝本是江南寻常春物,春波潋滟间,将故土风物与缱绻乡思揉得绵密悠长——藏着对江南故土的眷恋,也暗合着自古而来的莼鲈佳话,让江南的柔、乡思的软,都在这春波莼丝里静静晕染,牵起人心中最软的那缕乡愁。

江南的水是活在诗里的,而莼菜,是水写给人间的半首软词——嫩黄浅绿蜷在细碎的白里,像刚睡醒的水蝶蜷拢半透明的翅,指尖一碰,就顺着指尖滑进春波里,漾开一圈圈软得发腻的涟漪。

最早识得莼菜,不是课本里张翰那句“秋风起兮木叶飞,吴江水兮鲈正肥,三千里兮家未归,恨难禁兮仰天悲”——少年读得太急,把乡愁读成了一阵轻飘飘的风,后来跟着外婆在太湖边的水巷撑小船,船桨刚划过浮着菱角藤的水面,突然有个裹着头巾摇橹的阿婆喊:“囡囡要不要捞点莼菜尖呀?晚春塘里的嫩,滑溜溜沾着春味!”

春波漾莼丝,软到化不开的江南莼鲈之思

船篷边的手就递过竹篮递过来的小竹篮里,已经铺了半层碎碎的荷花叶子,嫩莼菜尖就躺在碎叶上,沾着亮晶晶的太湖春波,像撒了点细碎的白絮,我伸手碰一碰,就顺着碎叶尖顺着指尖一滑一滑一滑,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外婆笑着说这是莼菜的“涎水”,是最金贵的东西,沾了莼菜才鲜。

那天晚上,外婆用捞来的莼菜尖做了莼菜鲫鱼汤,鲫鱼是巷口老李家刚杀的,肚子里塞了葱结姜片,先在油锅里煎得两面金黄,再倒滚烫的开水,大火熬到汤像牛奶一样白,最后才撒下那半篮嫩黄浅绿的莼菜尖,撒点细盐,撒点白胡椒粉,撒点葱花,汤刚端上来,我就迫不及待舀了一勺——滑溜溜的莼菜尖裹着奶白的鱼汤,入口即化,连舌头都要跟着化进春波里,鱼汤鲜得掉眉毛,外婆笑着拍我的手:“慢些慢些,没人跟你抢,这可是江南独有的味道呀!”

后来离开江南去北方上大学,之一次吃到超市里买的罐头莼菜,滑溜溜的,却没有了太湖春波的味道,没有了荷花叶子的香气,连舌尖上的黏糊糊都变得生硬,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外婆撑小船划过的太湖春波,全是裹着头巾摇橹的阿婆喊我的声音,全是外婆做的莼菜鲫鱼汤,原来张翰的莼鲈之思,不是一阵轻飘飘的风,是软到化不开的江南,是藏在舌尖上的乡愁。

今年清明回江南,特意跟着表哥去太湖边的水巷撑小船,船桨刚划过浮着菱角藤的水面,突然有个裹着头巾摇橹的阿婆喊:“要不要捞点莼菜尖呀?晚春塘里的嫩,滑溜溜沾着春味!”声音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裹着头巾的阿婆也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小竹篮里的嫩黄浅绿的莼菜尖也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沾着亮晶晶的太湖春波,像撒了点细碎的白絮。

那天晚上,外婆又用捞来的莼菜尖做了莼菜鲫鱼汤,鲫鱼还是巷口老李家刚杀的,肚子里塞了葱结姜片,先在油锅里煎得两面金黄,再倒滚烫的开水,大火熬到汤像牛奶一样白,最后才撒下那半篮嫩黄浅绿的莼菜尖,撒点细盐,撒点白胡椒粉,撒点葱花,汤刚端上来,我就迫不及待舀了一勺——滑溜溜的莼菜尖裹着奶白的鱼汤,入口即化,连眼泪都要跟着化进春波里。

原来,江南的水是不会变的,江南的莼菜尖是不会变的,藏在舌尖上的乡愁,也是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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