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柳下忆益儿,宋仁宗膝下那缕早逝春风——赵益儿个人简历
宫墙柳影轻晃,似抚着宋仁宗赵祯那段藏在柔婉里的痛——皇长子赵昉的小名叫益儿,皇祐元年四月,他甫一降生便匆匆夭折,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颁下,赵祯对他满怀疼惜追念,早早追赠褒王、赐谥号怀靖;后来徽宗宣和年间,又改封豫王,这缕转瞬即逝的“皇春风”,成了北宋中期宫苑岁月里一抹轻淡却挥之不去的怅然。
北宋嘉祐年间,东京汴梁的宫墙内,御花园的杨柳已抽了十数回新芽,年迈的宋仁宗赵祯扶着雕栏望去,宗室子弟在花荫下嬉闹,可他的眼神总不自觉飘向偏殿的方向——那里曾搁置过一个小小的襁褓,裹着他初为人父的滚烫欣喜,那个孩子叫赵益儿,是他盼了多年的骨血,却像一缕早春的风,刚拂过宫墙的朱红,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赵益儿的出生,是景祐初年宫里最亮的光,彼时赵祯已即位十余年,后宫妃嫔虽多,却始终未诞下皇子,朝堂之上,国本未定”的谏言从未断过,士大夫们递上的奏章堆成小山,字里行间全是对江山后继的忧虑,就在这满朝的焦灼里,喜讯传来:某位妃嫔诞下了一位皇子,赵祯欣喜若狂,当即大赦天下,给孩子取了个亲昵的小名——“益儿”,盼他能为大宋带来更多福祉,更盼他能稳稳接过自己肩上的江山。

那段日子,宫里的空气都是甜的,赵祯下了朝就往偏殿跑,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蛋,忍不住轻轻戳一戳;太监宫女们也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着这位小贵人,朝堂上更是一片欢腾,宰相吕夷简率百官上表贺喜,说“皇嗣降生,乃大宋之福”,连民间都流传着“小皇子带来太平年”的说法,那时的赵祯一定想过,等益儿长大,要教他读圣贤书,带他看汴河的漕运,将这锦绣河山亲手交给他。
可命运总爱弄人,不过数月,赵益儿便“早薨”了——史料里只留下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压得赵祯喘不过气,他辍朝三日,把自己关在偏殿里,摸着益儿穿过的小肚兜、戴过的长命锁,眼泪滴在锦缎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宫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啜泣,连御花园的杨柳都似懂非懂地垂着枝条,像是在为这个早逝的小生命默哀。
后来的岁月里,赵祯又先后迎来了赵昕、赵曦两个儿子,可他们也像益儿一样,没来得及长大便离开了,朝堂上的谏言越来越急,韩琦、包拯等大臣甚至直言“请立宗室子为嗣”,赵祯却总抱着一丝侥幸——他还在等,等一个像益儿那样的亲生子,能延续自己的血脉,可这一等,就是几十年,直到嘉祐七年,他才终于无奈地立侄子赵曙为皇子,也就是后来的宋英宗。
如今再想,若赵益儿能平安长大,宋朝的历史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他会是宋仁宗亲手教导的储君,不会有英宗朝的“濮议之争”,朝堂或许会更安稳……可历史从来没有如果,赵益儿短暂的一生,没来得及叫一声“父皇”,没来得及看看汴梁的元宵灯火,甚至没在史书里留下多少笔墨,却成了赵祯一生的隐痛,也成了那个时代的一个注脚——关于帝王的无奈,关于国本的牵挂,关于一场还未开始就结束的父子缘分。
宫墙柳依旧年年吐绿,风一吹,柳絮飘满御花园,恍惚间,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襁褓在柳荫下晃动,益儿的哭声似有若无地传来——那缕早逝的春风,终究还是留在了宋仁宗的心里,也留在了宋朝的历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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