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那枝紫罗兰,藏着旧时光的香
窗台上的紫罗兰静静舒展着淡紫花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从花蕊里漫出,那香里藏着旧时光的温度,或许是多年前某个阳光斜洒的午后,有人小心翼翼将它的幼苗栽进花盆;或许是某个黄昏,曾伴着花香翻看过泛黄的旧照片,这份藏在花瓣里的香,像一根细弱却坚韧的线,轻轻把此刻的窗台与远去的岁月连在一起,每一阵风过,都能闻到时光沉淀下的温柔。
书桌上的紫萝兰又开了,三两支花茎从心形的绿叶间探出来,顶端缀着一串小小的花——最外层的花瓣是深紫,像被暮色染透的衣角,往里渐次淡成浅紫,最后在花蕊处晕开一点鹅黄,像藏了颗细碎的星,我凑近去嗅,那香极淡,若有似无地绕在鼻尖,忽然就撞进了旧时光里。
小时候总在外婆的阳台上玩,那里摆着一溜儿花盆,最热闹的就是紫萝兰,外婆说这花“皮实”,不用太费心浇水,晒点太阳就开得旺,她搬个小竹椅坐在花旁择菜,我就蹲在花盆边数花瓣——每朵小花有五片,像一只只合拢翅膀的小蝴蝶,我总忍不住摘一片最紫的,夹进外婆的旧话本里,纸页间便慢慢浸了淡香,连话本里的字都好像软了些。

有次我不小心碰掉了花盆,土洒了一地,紫萝兰的茎也折了两根,我慌得要哭,外婆却笑着把我拉起来,捡了折掉的茎 另一个空盆里:“傻丫头,紫萝兰插枝就能活,就像人,有点小磕小碰,照样能长出新叶来。”后来那两根茎真的发了芽,新长的叶子嫩得能滴出水来,我天天去看,觉得那是我种出的最宝贝的花。
再后来我离开外婆家,书桌上便多了一盆紫萝兰,是临行前外婆塞给我的,她把花盆用布包好,叮嘱我:“想外婆了,就看看它,它开了,就像我在你身边唠叨呢。”这些年搬过几次家,别的东西换了又换,唯独这盆紫萝兰一直跟着我——春天它抽新叶,夏天它开小花,冬天叶子虽有点蔫,却总在开春时又精神起来。
此刻窗外飘着细雨,紫萝兰的花瓣上沾了点水珠,像挂了串小泪滴,我摸了摸书里夹着的干花瓣——那是去年落下的,颜色虽淡了,香却还在,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会走,就像紫萝兰的香,就像外婆的话,就像藏在旧时光里的那些软乎乎的小事,只要一想起,就会在心里慢慢漾开。
风从窗台吹进来,紫萝兰轻轻晃了晃,我好像又听见外婆的声音:“你看,它又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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