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丝路花雨——记台湾古典吉他大师关承斌的中西弦歌、桃李芬芳与授课日程
本文以《指尖上的丝路花雨》为题,聚焦台湾古典吉他大师关承斌的艺术人生与教育成就,关承斌以六弦古典吉他为核心媒介,将丝路沿线多元民族旋律与中华传统音乐意趣,如水墨留白般巧妙植入西方古典吉他的技法框架中,织就出“中西弦歌交融、指尖丝路流淌”的独特艺术图景,他深耕教育数十载,桃李遍及两岸三地及海外,为古典吉他艺术的传播与创新注入了鲜活生命力。
推开台北市罗斯福路那间挂满吉他的工作室木门,先入耳的不是练习曲的循环,而是一段揉进了《高山流水》滚拂指法的《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左手如碎玉轻敲的轮指未歇,右手突然加了古典琵琶的“扫弦带吟”, 宫殿的月光里,竟隐约飘来江南的竹影松风,演奏者背对着门,指尖下那把仿托雷斯的西班牙琴身泛着温润的琥珀光,等他转过身,才看清那双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正是被誉为“台湾古典吉他教父”的关承斌。
关承斌的名字,早已不只是华人古典吉他界的符号:他是之一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独奏台湾原创吉他曲的华人演奏家,是把“丝路元素”“闽南南音”和弗拉门戈、巴洛克技法揉得浑然天成的创作者,更是四十余年里用一把吉他启蒙了上万名台湾琴童、其中半数以上考入欧美顶尖音乐学院的教育家,但在他自己口中,这一切都只是“捡了爷爷和父亲的‘弦歌旧梦’,再添了点自己的‘小小心思’”。

关承斌的音乐启蒙,始于家里那张吱呀作响的八仙桌,祖父关颂声是台湾著名的建筑设计师,也是民国时期北平国乐传习所的琵琶学员;父亲关尚志则从西洋古典音乐入手,自学小提琴和古典吉他,小时候,父亲在桌前弹巴赫的《恰空》,祖父就在一旁抱着琵琶弹《十面埋伏》,两种风格迥异的弦乐交织在小小的客厅里,成了他最早的音乐记忆,10岁那年,他偷偷拿了父亲锁在柜子里的琴——琴颈上还刻着父亲写的“弦可断,志不可移”——从此便再也放不下。
真正让关承斌决定“把东西弦乐捏在一起”的,是1985年他之一次去西班牙格拉纳达参加托雷斯国际吉他艺术节的经历,那时他带去的是改编的《春江花月夜》片段,台下的西班牙评委听得眼睛发亮,追着他问“这首曲子里有没有‘海’的声音?有没有‘山’的影子?”——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古典吉他从来不是西方人的专属乐器,它的包容性,足够装下整个东方的诗意。”回国后,他一头扎进了敦煌壁画的画册、泉州南音的录音棚、新疆木卡姆的演出场,用弗拉门戈的扫弦模仿敦煌飞天的飘带,用南音的“洞箫韵致”调整古典吉他的揉弦幅度,用 尔族的热瓦普音阶写前奏——1990年,他的原创作品《丝路遐想》问世,一经演出便轰动了整个亚洲古典音乐界,此后更是被改编成钢琴、小提琴、二胡等十余种乐器版本,成了华人原创器乐作品的经典。
比起演奏和创作的光环,关承斌更在乎的是“让更多孩子摸到古典吉他的温度”,四十多年来,他的工作室门槛极低——无论家境贫富、天赋高低,只要愿意坐下来弹半小时,他都会免费教;工作室墙上挂着的二十几把吉他,既有价值几十万的意大利名琴,也有他自己修修补补送给贫困孩子的二手琴;每年暑假,他都会带着工作室的老师和学生,去台湾偏远的山区和渔村支教,把古典音乐的种子撒在台东的稻田边、澎湖的礁石旁,他常说:“古典吉他不是摆在家里的艺术品,是可以带在身边、弹给朋友听、弹给自己听的‘旅行伙伴’。”
如今的关承斌,已经年过七旬,但每天早上六点半,他还是会准时坐在工作室的窗前,弹上一段改编的《高山流水》,指尖下的托雷斯琴,陪他走过了维也纳的金色大厅,走过了敦煌的月牙泉,也走过了台湾的山山水水——在他看来,这把琴上的每一根弦,都是一条连接东西方的小路,每一个音符,都是一朵开在路上的花,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牵着孩子们的手,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让花越开越盛。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