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漏过的月光兔,接连梦见抓兔子是何预兆?
以“指尖漏过的月光兔”为诗意意象关联主题,聚焦“梦见抓兔子是什么预兆”的梦境解析方向,不过目前正文仅重复提及核心梦境点“梦见抓兔子”,整体围绕“抓兔子”梦境的预兆展开探寻,标题中的“月光兔”为梦境解读赋予了一丝朦胧的诗意色彩,尚未给出具体的梦境解析内容,核心是围绕该梦境预兆的主题设置。
整理旧相册翻到第三张压得有些软的照片时,指尖还沾着晒过阳台香樟叶书签的清苦气,照片里扎羊角辫的我蹲在外婆家晒谷坪的竹架旁,盯着篱笆缝里闪出来的灰耳朵尖儿笑,耳朵尖上沾着一星鹅黄的碎豆花,那时候我总追着外婆喊“月亮兔月亮兔,快出来给我摸摸耳朵”,外婆就会塞一块半凉的南瓜干到我嘴里,拍着膝盖笑:“抓不到的哦,它是帮嫦娥娘娘捡桂花的小使者,只肯用耳朵尖碰一碰沾了月光的小碎东西。”
那天晚上就做了梦。

梦是从键盘缝隙漏进来的咖啡香气里拐的弯,加班敲到最后一页PPT的收尾句号,眼睛涩得像蒙了一层半透明的糖纸,趴在键盘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糖纸似的光就漫上来了——不是咖啡店里暖黄的落地灯,是老家晒谷坪后面那片豆田上方,爬上来的圆滚滚的月亮,把蚕豆苗的叶子都染成了半透明的青翡翠,狗尾巴草穗子垂着细绒绒的月光,像撒了一层碎钻。
然后我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青翡翠丛的最深处,我低头一看,脚上的高跟鞋变成了小时候外婆纳的千层底,鞋底沾着刚踩过狗尾巴草的绿印子,裤脚还卷到了膝盖,露出沾了泥点的小腿肚——和照片里的那个我一模一样。
我踮着脚悄悄走过去,拨开一片沾了露水(或者是月光?反正凉丝丝的沾在指尖)的蚕豆叶,就看见它了,灰扑扑的身子,耳朵尖上那两撮白比梦里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亮,像浸了整个月亮的光磨成的,它正用粉粉的小爪子扒拉着地上的什么东西——凑近了才看清楚,是半块我梦里也记得味道的南瓜干,还是撒了外婆晒的白芝麻的那种。
我屏住呼吸,把两只手拢成了一个小小的“月亮窝”,指尖尽量放轻放柔,生怕惊跑了它,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粉粉的小鼻子动了动,耳朵竖得老高,但还是舍不得放下那块南瓜干,叼着它的小尖儿,圆溜溜的黑眼睛(黑得像外婆家后山坡那口老井的水面,能映出天上的小月亮)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往豆田深处跑。
我赶紧追上去,千层底踩在青石板田埂上“哒哒”响,踩在狗尾巴草上“沙沙”痒,踩在蚕豆苗的叶子上“哗啦哗啦”惊起了几只小蚂蚱,它跑得可真快呀,灰扑扑的身子在月光下闪成了一道小小的影子,耳朵尖上的两撮白就像两道追不上的小流星,有好几次我都快要摸到它的尾巴尖了,软乎乎的像沾了蒲公英的绒,可它总能“嗖”地一下钻进另一片更密的青翡翠丛,只留下几根沾了月光的细狗尾巴草穗子,在我眼前晃啊晃。
最后它停在了晒谷坪后面那道我小时候总是爬不过去的矮篱笆缺口处,矮篱笆是用外婆家砍的荆条编的,上面还挂着去年剩下的、已经皱巴巴的丝瓜络,它叼着那块南瓜干,站在缺口那块最平的青石板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月光刚好落在它的脸上,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天上的圆月亮,也映着我站在田埂上喘着气的傻样子,它没有立刻钻过篱笆,反而动了动粉粉的小嘴巴,把叼着的那块南瓜干放了下来,用小爪子轻轻推了推,推到了青石板的边缘,刚好我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然后它就钻过了矮篱笆,灰扑扑的身子很快消失在矮篱笆后面的竹林里,只有耳朵尖上的那两撮白,在竹叶的缝隙里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最后彻底融进了月光里。
我蹲下来,捡起那块南瓜干,南瓜干还是半凉的,上面沾着细绒绒的狗尾巴草穗子,也沾着它刚才留下的、小小的梅花脚印的影子,我咬了一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甜甜的,糯糯的,还有一点白芝麻的香,和晒谷坪的阳光、豆田的风、外婆的笑声,都混在一起。
然后我就醒了。
脸上还沾着键盘印,咖啡已经凉透了,窗外的天微微亮,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我摸了摸口袋——当然没有那块半凉的南瓜干,只有昨天整理旧相册剩下的那片香樟叶书签,清苦的香气还在。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还没有完全亮,东边的天空有一点淡淡的粉紫色,像梦里豆田上方的暮色,我突然想起外婆说的话:“抓不到月亮兔没关系,看到它沾了月光的耳朵尖,就能许个小愿望。”
刚才在梦里,我好像忘了许愿。
不过没关系,今天下班之后,我要去超市买一块南瓜,明天周末,我要自己晒一点撒了白芝麻的南瓜干,下次再梦见它的时候,我要把我晒的南瓜干分给它一半,然后好好许个愿望——愿外婆在天上能吃到好多好多甜甜的南瓜干,愿老家的晒谷坪上永远有圆滚滚的月亮,愿我心里永远住着那个追着月亮兔跑的、扎羊角辫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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