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驮着半个童年的大树 电影在线观看高清完整版
这段围绕“驮着半个童年的‘大树’”展开的叙事作品,通过一位久别故土的青年视角,回溯了村口那棵歪枝盘虬的老槐树:它是伙伴们疯跑跳闹的“小马驹”“简易戏台”,是藏着少年便签、考试失利眼泪的“秘密树洞”,更是摇着蒲扇的爷爷、守着杂货铺的阿婆这类旧人故事的沉默见证者,重逢时老槐虽被临时围挡,却因邻里的温暖守护,仍飘着熟悉的气息。
南方梅雨刚歇,巷口那棵歪脖子dashu的蝉鸣就炸了锅,我抱着刚上幼儿园小班的小侄子路过,他踮着脚尖够更低垂的香樟果,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我当年扒拉树皮掏鸟窝的模样——哦对,这棵dashu,驮着我的半个童年,现在又要驮他的小半个了。
小时候总觉得这棵dashu是“老神仙变的”,它生得太怪:本该直溜溜往上冲的香樟树,到了我家墙根那里就猛地歪过身子,像个要踮脚摸三楼晒的酱鸭的胖邻居,歪出来的树冠刚好罩住大半条巷子,还有巷口摆凉摊的王阿婆的小竹棚,夏天的正午,太阳像融化的铜水泼下来,别的地方踩一脚都能冒热气,只有这棵dashu的树荫里,地砖缝里能冒着凉丝丝的苔藓味儿,我搬个小板凳挤在凉摊边写作业,王阿婆会塞给我半块冻得结霜的西瓜,红壤黑籽,咬一口甜得人眯眼睛,连蝉鸣都好像没那么聒噪了,调皮的男孩子们会顺着歪脖子的树干往上爬,最厉害的是住在巷尾的二牛,他能爬到更高的树杈上掏麻雀窝——掏出来的小麻雀总是毛还没长齐,叽叽喳喳地叫,王阿婆看见就会假装生气地拍二牛的 :“臭小子,掏鸟窝小心老神仙剪你耳朵尖!”二牛就抱着窝连滚带爬地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小麻雀塞回树洞里,还不忘摘几片香樟叶子盖在洞口挡风。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要去北方读书,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我搬着小板凳在dashu下面坐了很久很久,王阿婆已经不摆凉摊了,搬去了儿子家安享晚年;二牛也去了南方打工,据说在一家制衣厂当车间主任,巷口变得安静了不少,只有这棵dashu还是那副老样子,歪着身子,树冠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我摸了摸它粗糙的树皮,小时候掏鸟窝蹭的、写作业放铅笔刻的,痕迹都还在,像一道道岁月的年轮印在我心里,风一吹,香樟叶子沙沙作响,好像老神仙在和我说话:“去吧去吧,外面的世界很大,但累了记得回来。”
现在我每年夏天都会回来看看这棵dashu,它好像又老了一点,树皮更粗糙了,树洞里还长出了几株小小的蕨类植物,但它的树冠还是那么大,还是能罩住大半条巷子,今年回来,看见小侄子和巷口刚搬来的小朋友在树荫下追蝴蝶,王阿婆的儿媳妇又在原来的地方摆起了凉摊,凉丝丝的西瓜香飘满了整条巷子——哦对,这棵驮着半个童年的dashu,现在又要驮着新的童年,开始新的故事了。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