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第三株梧桐下养鲤光的李鲤,他的画有收藏价值吗?
因输入未加规范标点,梳理后可知:巷口第三株梧桐下,创作者李鲤养着自己培育的名为“鲤光”的鱼,画面感鲜活的日常小角落率先铺展,同时核心引出待明确的疑问——他的画作是否具有收藏价值,整体将充满烟火气的市井场景与创作相关的收藏探究点自然衔接,表述虽初始零散但核心要素清晰。
清晨五点半的平江路北段,青石板还浸着昨晚桂花落下来攒的薄露香,巷口卖豆浆油条的张阿婆刚把煤球炉捅得冒蓝烟,穿藏青色洗得发白夹克衫的中年男人就蹲在了第三株法国梧桐下——这里是他的“临时领地”:两张可折叠的矮木凳,垫着三层旧绒布的水泥台子,上面横七竖八摞着六个蒙着半透明塑料布的圆玻璃缸,缸里游着红、白、金、三色花的小锦鲤,尾巴扫过水面,搅碎一层晃眼的碎阳。
他叫李鲤,身份证上也是这两个字——当年住在巷子里的老中学语文老师李爷爷给他取的,说“鲤跃龙门是个好兆头,但更重要的是‘鲤’这种鱼,不挑水、不抢食,成群结队游也稳当”,可惜李鲤后来没“跃龙门”:高考复读两次都差三分过线,去苏州观前街摆过手机壳摊亏了本,跟着堂哥去深圳工厂打了三年螺丝,熬得眼睛里常年挂着红血丝,回到平江路时,李爷爷已经不在了,只留给他老院子后墙根下那只裂了一道小缝、却一直养着红鲫鱼苗的瓦缸。

那是2017年的秋天,瓦缸里的红鲫鱼在李爷爷生前种的凌霄花残藤影子下晃,李鲤蹲在缸边抽了三根更便宜的红双喜,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在这缸边看鱼:李爷爷说红鲫鱼是“本地小祖宗鲤”,以前苏州人家嫁女儿、搬新家,都会买两条“压缸图个稳”,现在外来的大锦鲤多了,养本地红鲫的人越来越少。
那天晚上李鲤翻出了李爷爷留的旧物——一本封皮卷角的《苏州淡水鱼养殖笔记》,还有一个装着各种晒干草药和磨成粉谷物的粗布口袋,第二天他就去了花鸟市场,卖金鱼的老板笑他傻:“本地红鲫现在五块钱三条都没人要,你还花那么多精力自己孵?”李鲤没说话,只是买了几个小塑料盆,回家就开始干:把旧瓦缸洗干净垫上河底泥,撒上李爷爷笔记里写的“水葫芦、金鱼藻当产房”,再从观前街后的河道里捞了干净的活水。
之一次孵红鲫苗是在第二年春天,细雨蒙蒙的江南三月,李鲤熬了三个通宵守在瓦缸边,生怕老鼠或者野猫碰翻了产房,生怕水温低了鱼籽化不开,终于在第四天清晨,他看到瓦缸里飘着一层针尖大的小黑点——那是刚破卵的小鲫苗,他按照笔记里的 ,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把家里的南瓜蒸熟捣成泥,混上磨碎的小米糠和口袋里的草药粉,捏成拇指大的小团子,泡在温水里化了喂鱼。
后来李鲤的红鲫苗越养越多,就搬了六个玻璃缸到巷口第三株梧桐下卖,一开始确实没人买——路过的年轻人都去花鸟市场挑那种色彩艳丽、长得快的外来锦鲤,路过的本地老人也说“现在谁家还养这种小杂鱼”,直到有一天,住在巷尾开民宿的陈姐路过,蹲在玻璃缸边看了很久,说:“这鱼尾巴软乎乎的,游起来像老苏州评弹里飘出来的水袖,很配我家民宿的青石板天井。”那天陈姐买了十条红鲫,还给了李鲤一张名片,说以后有朋友来住店,喜欢鱼就推荐来他这里。
从那以后,李鲤的鱼摊慢慢有了生意:不仅有开民宿的老板来买,还有来苏州旅游的文艺青年来买——他们说这种“本地小祖宗鲤”带着老苏州的味道,买回去放在书桌上,看书累了看一眼,就觉得心里静,李鲤也慢慢“改了名字”(其实只是给鱼取了新名字):他把自己孵的红鲫分成了“朱砂点额”“白肚藏金”“三色碎锦”三类,价格从原来的五块钱三条,涨到了五块钱一条、十块钱一对,但买的人却越来越多。
每天下午六点半,平江路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李鲤就会把玻璃缸上的塑料布掀开,让晚风吹进来,让游客拍照片;每天晚上十点半,平江路的灯一盏盏灭了的时候,李鲤就会把玻璃缸搬回老院子,再蹲在后墙根下,对着李爷爷留的旧瓦缸抽一根红双喜,说说今天卖了多少鱼,说说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人。
昨天下午,我路过巷口第三株梧桐下,看到李鲤正蹲在玻璃缸边喂鱼——旁边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块李鲤给的南瓜泥,小心翼翼地喂给缸里的小锦鲤,小女孩问:“叔叔,你为什么叫李鲤呀?”李鲤笑了笑,指了指缸里的鱼,说:“因为叔叔喜欢鱼呀,鱼也喜欢叔叔呀。”小女孩又问:“那叔叔你养的鱼什么时候才能跃龙门呀?”李鲤摸了摸小女孩的羊角辫,说:“跃不跃龙门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每天都能在干净的水里游,每天都能吃饱肚子,每天都能开心。”
是啊,跃不跃龙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缸自己的“鲤光”——像李爷爷给李鲤取的名字一样,不挑水、不抢食,成群结队游也稳当,哪怕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巷口、一个小小的玻璃缸里,也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微弱却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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