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至清明,唇齿噙着东海一口鲜黄——烟火气里的美味蛎黄,究竟是什么?

2026-04-24 12:01:58 470阅读 0评论
咬春至清明,肥腴鲜黄的东海蛎黄,是这段春寒渐褪、生机初盛的时光里绕不开的烟火主角,无需复杂技艺,街头巷尾热油滋滋的牡蛎煎香飘十里,寻常人家的蛎黄摊蛋、豆腐蛎羹则藏着温润的家常气息,咸鲜柔和的海水滋味轻轻漫开,瞬间便能勾住味蕾,小小一颗饱满蛎肉,把春初的鲜活藏进了最接地气的日常。

说起蛎黄,非海边人常与“淡菜干”“耗干”混淆——其实在闽浙粤的老饕嘴里,这俩根本不是一回事,淡菜晒壳皱、耗干多半腥甜发柴,而真正的“蛎黄”,是专指东海沿海(尤以福建宁德霞浦三沙、福州平潭、浙江温州洞头为盛)开春清明前这段时间,从礁石缝隙或半浮式吊笼里刚撬出的、肥得快要撑破蚝裙、带着半透明琥珀色膏黄的鲜活牡蛎肉,那一口软嫩弹牙,混着膏体的滑腻清甜,带着咸腥海风的鲜气直钻天灵盖,是海边人开春的之一口“鲜到骨头缝里的安慰”。

我之一次对“蛎黄”有具象的馋意,是在霞浦三沙的渔排上,去年清明前一周跟着亲戚去赶春海,木排晃荡得厉害,脚下踩着深绿带蓝的海水,头顶飘着湿咸的海雾,渔排主人阿公蹲在吊笼前,戴着手套的手指像钳子似的,一撬一个准——铁钩一勾住蚝壳缝,手腕轻轻一拧,半开的蚝壳“咔嗒”分开,裹着半透明黏液的蛎肉就滑了出来,阿婆端着白瓷碗在旁边接,碗底很快积了一层带着海水咸味的鲜汁,那鲜黄的膏体像融化的黄油星星点点嵌在白里透粉的蛎肉裙边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咬春至清明,唇齿噙着东海一口鲜黄——烟火气里的美味蛎黄,究竟是什么?

“要不要直接来一口?刚离水的,最鲜!”阿婆笑着递了个小勺子过来,亲戚连忙摆手说“怕腥怕腥”,我却抱着试试的心态舀了一勺——刚入口先是海水的微咸,接着是膏体的滑腻清甜,像含了一口融化的咸蛋黄加了蜂蜜,再嚼两下,蛎肉裙边的弹牙和中心的软嫩又上来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腥气,只剩下纯粹的、鲜得让人睁不开眼的满足感,阿公说,开春海水温度低,牡蛎为了繁殖会拼命囤脂肪和养分,所以膏黄特别厚,肉也特别嫩,过了清明海水一暖,牡蛎排卵后膏黄就散了,肉也变得柴柴的,不好吃了,所以海边人都把“吃清明前蛎黄”当成开春的一件大事。

除了生吃,蛎黄的做法也是五花八门,最家常的要数福建的“海蛎煎”和浙江的“蛎黄豆腐汤”,霞浦的海蛎煎和平潭的有点不一样,平潭用的是地瓜粉多,煎出来外酥里嫩,像一张金黄的饼;霞浦三沙的海蛎煎地瓜粉少,加了些葱段和鸡蛋,煎出来软乎乎的,像一盘带膏黄的滑蛋,沾点甜辣酱或者鱼露,味道绝了,洞头的蛎黄豆腐汤更是鲜上加鲜,嫩豆腐切成小块,和刚离水的蛎黄一起煮,撒点葱花和胡椒粉,汤头清清爽爽的,一口下去全是鲜气,豆腐的软嫩和蛎黄的弹牙相得益彰,连喝三碗都不够。

还有一种做法比较特别,是我在平潭的一户渔家里吃到的,叫“蛎黄抱蛋”,其实和海蛎煎差不多,但加的鸡蛋更多,地瓜粉更少,煎出来是金黄的蛋饼,里面裹着满满的蛎黄,咬一口蛋香混着蛎黄的鲜,好吃到停不下来,渔家里的阿姨说,这是她小时候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硬菜”,因为那时候蛎黄产量少,只有过年过节才能买得起一点,裹着鸡蛋煎,就能让全家人都尝到鲜。

咬春至清明,是蛎黄最肥美的时候,也是海边人最忙碌、最开心的时候,渔排上的人忙着撬蛎黄,家里的人忙着做各种蛎黄美食,整个海边都弥漫着蛎黄的鲜气,现在想想,那一口鲜黄,不仅是一种美食,更是海边人对春天的期待,对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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