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第三棵梧桐下,河海学子刘子文的铜锥与墨香时光

2026-04-25 19:09:28 183阅读 0评论
这篇以《巷口第三棵梧桐下,刘子文的铜锥与墨香》为题的散文类作品,由河海大学学子刘子文创作,作者将专业实践与校外松弛日常的温情交汇记忆锚点,落在巷口那棵留有细小磨旧痕迹的第三棵梧桐上,黄昏时分她常摊开泛黄的水文或工程旧笔记,铜锥是测绘实习磨改的小工具,轻摩纸面标注思路,指尖晕开的墨香混着叶香,交织成独属她的时光碎片。

傍晚六点,西津巷的灯串次第亮起,裹着老槐树飘下的细碎槐米,落在巷口第三棵法国梧桐下支起的木板桌上——那是刘子文守了三十五年的小修书摊,桌角磨得发亮的铜锥子戳进竹制笔筒里半寸深,露出带着岁月氧化痕迹的银白色锥尖;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桑皮纸压在摊边的青石板上,旁边摊开的半本民国版《漱玉词》上,沾着她刚磨好的徽墨淡香。

“小刘师傅,上周托你补的《封神演义》绣像本好啦?”住在巷尾的退休教师张爷爷踩着竹编拖鞋过来,裤脚沾了点巷里青苔的潮气。

巷口第三棵梧桐下,河海学子刘子文的铜锥与墨香时光

“好啦张老,”正戴着细框老花镜捻桑皮纸的刘子文抬起头,露出眼角细碎却温和的笑纹,她把用蓝布包得妥帖的书递过去,“绣像那页的虫蛀洞是用清仿宣纸填的,和原来的纹理能对上九成;书脊脱胶重新用鱼鳔胶粘了,再绑上棉线加固三次,保准您翻十年都不会散。”

张爷爷掀开蓝布摩挲着书脊,又翻到妲己摘星楼焚身的绣像页,连连点头:“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像当年巷口刘记书铺的老掌柜——也就是你爸啦!”

刘子文的爸爸刘福安,是当年西津巷最有名的书商兼修书人,开的刘记书铺不仅卖线装书、旧期刊,还承接各种书籍修复,十四岁那年暑假,刘子文之一次跟着爸爸修书,不小心把锥子扎破了手指,沾得那本《论语》“学而”页上有个小小的血点,刘福安没有骂她,只是带着她用明矾水轻轻擦去血渍周围的晕染,再用指甲盖大的宋版残纸边角料补了上去:“修书人,要把每一本书都当成有生命的,书页是它的皮肤,书脊是它的脊梁,不能有半点马虎,补错了,就是给它留下了不该有的伤疤。”

那句话,像颗种子一样种在了刘子文心里,十七岁高中毕业,她放弃了考大学的机会,留在了爸爸的书铺里当学徒,磨墨要磨到“墨色如漆,墨香四溢”,涂鱼鳔胶要“薄而匀,不渗墨不溢胶”,锥孔要“细如牛毛,排列整齐”,拆旧书线要“小心翼翼,不碰坏哪怕一页纸角”……从学徒到能独当一面,刘子文学了整整五年。

二十三岁那年,刘福安突发脑溢血去世,书铺也因为城市规划拆迁了,刘子文没有难过太久,她在巷口第三棵梧桐下支起了现在的这个小木板桌——爸爸说过,西津巷的人需要书,也需要有人帮他们修书。

这三十五年里,刘子文修过的书不计其数:有小学生掉了书皮的《新华字典》,有大学生珍藏的签名版《平凡的世界》,有老人传了三代的家谱,有收藏家高价收来的宋版残页……她的收费也从来都是随心意,遇到家境不好的孩子来修课本,她不仅不收钱,还会送一张自己写的硬笔书法书签;遇到老人来修家谱,她会主动帮他们誊抄缺页的内容,不收半分辛苦费。

“小刘师傅,您晚上收摊早吗?我带了本我爷爷当年的抗战日记,有几页被雨水泡坏了,想请您看看能不能修。”一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急匆匆跑过来,打断了张爷爷和刘子文的对话。

“不早不早,刚好能看看,”刘子文放下手里的桑皮纸,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用塑料布裹着的抗战日记,“您别着急,我先看看情况,要是能修的话,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年轻人连连道谢:“谢谢小刘师傅!这本日记对我们家太重要了,多少钱都行!”

刘子文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戴上细框老花镜,认真地翻看起那本泛黄的抗战日记,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手里的抗战日记上,也落在桌角那支磨得发亮的铜锥子上——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只有巷口第三棵梧桐的叶子在轻轻摇晃,只有刘子文手里的抗战日记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徽墨香和槐米香。

巷口的灯串还在亮着,刘子文的小修书摊还在守着,守着西津巷的旧时光,守着每一本有故事的书,也守着爸爸当年留下的那份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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