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夏末秋初清香气里的宝藏蘘荷|实拍图
夏末秋初,乡野间藏着一抹独特清润带微辛的香气——那是蘘荷,它裹着层层深紫红绒质小苞片,像揣着嫩黄小秘密的精灵,躲在田埂泥缝、菜畦竹篱下,只偶尔露半脸,凑近细嗅或轻轻剥开,细碎的清新混合着淡淡草木辛味直钻鼻尖,是夏末转秋的专属细腻温柔气息。
今早去巷口的菜市场,在一摊带着晨露的青菜旁,忽然看见几捧裹着紫褐薄皮的“小笋尖”——是蘘荷!它们挤在竹篮里,顶端还沾着细碎的泥土,那股子清冽又带着点辛香的气息,像一只小钩子,轻轻勾住了我藏在时光里的回忆。
小时候夏天在外婆家,最盼的就是夏末秋初那阵儿,外婆的菜畦边种着一小片蘘荷,平时只见它们长着宽宽的绿叶,像 mini 版的芭蕉叶,风一吹就晃得沙沙响,直到某一天,外婆蹲在菜畦里扒拉叶子,我凑过去看,才发现叶鞘底下藏着一个个紫莹莹的芽苞,鼓鼓囊囊的,像刚睡醒的小拳头。“这是蘘荷,要趁嫩摘,老了筋就多啦。”外婆说着,用指尖轻轻一掐,脆生生的断口处,立刻飘出那股独特的香。

外婆总爱用蘘荷炒毛豆,先把蘘荷的外皮剥掉,露出里面淡绿带粉的嫩心,切薄片,再抓一把刚剥的青毛豆,油热了,先下葱花爆香,再把蘘荷和毛豆一起倒进锅里,“哗啦”一声,香气就裹着热气涌出来,只加少许盐,不用别的调料,蘘荷的清鲜混着毛豆的甜,脆生生的口感,配着白粥喝,连喝三碗都不够。
除了炒,外婆还会腌蘘荷,把嫩蘘荷洗干净,沥干水,放进玻璃罐里,倒上酱油、少许糖和白醋,密封个两三天,腌好的蘘荷呈深褐色,咬一口酸中带甜,还有点微微的辣,早上就着稀粥吃,爽口又开胃,那时候我总偷偷从罐子里捞一片吃,被外婆看见,就笑着点我的额头:“小馋猫,等吃饭的时候再吃。”
后来离开外婆家,在城里很少能见到蘘荷,偶尔在菜市场碰到,总忍不住买上一小捧,回家照着外婆的法子炒毛豆,味道好像还是当年的样子,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是少了菜畦边的风,少了外婆蹲在地上摘蘘荷的背影,少了童年夏天里那份慢悠悠的期待。
蘘荷是个不起眼的小家伙,不像荷花那样人人知晓,也没有别的蔬菜那样鲜亮的模样,可它就藏在夏末秋初的缝隙里,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家的味道,轻轻撞进我们的生活,吃一口蘘荷,好像就咬到了一段旧时光,那些被香气包裹的日子,永远都在心里,新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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