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葡萄藤的梦里,听见看见胎动鼓出的小拳头
这段文字以灵动的通感与真切的画面感,勾勒出孕中期一段包裹着柔软期待的梦境碎片,它巧妙地把梦中穿过葡萄藤的细碎沙沙风鸣,具象、置换为感知到的腹中“小拳头”般轻软有力的胎动;后半更从听觉无缝转至视觉,清晰捕捉到胎宝宝悄悄舒展四肢、小手小脚从肚皮鼓出的鲜活轮廓,虽仅寥寥数语,却满溢着对新生命隐秘、珍贵的悸动与珍视。
昨夜的梦,是从葡萄藤的香气开始的。
我坐在外婆家那架老葡萄藤下的摇椅里,竹藤轻轻晃,藤叶缝里漏下的阳光在膝头跳成碎金,风卷着半熟葡萄的甜香裹过来,忽然,小腹里轻轻动了一下——像刚破卵的小鱼吐了个圆泡泡,又软又轻,我甚至屏住了呼吸,怕惊走那点动静。

紧接着又是一下,这次更清晰了:像个小拳头,隔着一层温软的布料,轻轻顶了顶我的掌心,我慌慌张张把手按上去,那小拳头竟又蹭了蹭,像在和我玩捉迷藏,葡萄叶在头顶沙沙响,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梦里那个小小的心跳,叠在了一起。
“你要来了吗?”我对着空气小声问,风把葡萄藤的影子晃得更碎,没等到回答,梦就醒了。
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我躺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枕边是摊开的《孕期百科》,最后一页折着角,画着个小小的脚印,我慢慢抬手摸向小腹——平坦的,没有梦里的软和温度,只有睡衣料子蹭过皮肤的轻痒。
想起三个月前那次检查,医生说“再等等”的语气,想起每次路过母婴店时,忍不住摸了又摸的小袜子,想起楼下张奶奶抱着刚满月的小孙子晒太阳时,那小婴儿攥着我手指的软乎乎的劲儿,原来有些期待,是会钻进梦里的,变成小鱼吐泡,变成小拳头轻推,变成葡萄藤下的一阵风。
我起身走到阳台,前几天刚埋下的向日葵种子,竟顶出了一点嫩黄的芽,指尖碰了碰那片小芽,忽然又想起梦里的小拳头——原来不是怅然若失的空,是有人提前来打了个招呼。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楼下栀子的香,我又摸了摸小腹,好像真的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动静,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那个在梦里用小拳头碰我的小宝贝,就真的会来敲我的门了。
就像梦里的葡萄藤,总会结出甜甜的果实;就像埋下的向日葵种子,总会长出追着太阳的花,那梦里的胎动,是风捎来的信,告诉我:再等等,春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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