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明,笔尖留痕,勾勒老巷时光(含简介)

2026-05-14 12:39:38 410阅读 0评论
宋德明是一位深耕本土老巷人文记忆、以钢笔淡彩为主要创作形式的资深绘画记录者,他常年穿梭于城市犄角旮旯的褪色空间,用细腻精准的线条勾勒青石板路、斑驳马头墙、吱呀杂货铺的轮廓,再晕染淡淡暖色调柔化岁月,还会悄悄嵌入细碎日常,这些作品既是私人时光手账,也是留存本土根脉的珍贵文化档案。

城西的青石板老巷里,宋德明的修笔摊已经摆了四十三年,摊子不大,一张半旧的榉木桌,桌面铺着块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布上的铜丝、锉刀、磨石、羊毫胶水瓶,每样都摆得齐整——工具边缘磨得发亮,像浸了四十三年的油润时光。

之一次见宋德明,是去年深秋,我攥着支裂了笔握的英雄钢笔找过去时,他正戴着玳瑁框老花镜,指尖捏着支笔尖劈了叉的铱金笔,凑在一盏小台灯下磨,阳光从老梧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皱巴巴的蓝布围裙上,也落在他指节上厚厚的茧里——那茧子,是磨笔尖、缠铜丝磨出来的。

宋德明,笔尖留痕,勾勒老巷时光(含简介)

“笔握裂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哑哑的,却很稳,接过笔,他先摸了摸裂缝处,又用砂纸轻轻蹭了蹭笔握外侧,再从木桌抽屉里摸出根细如发丝的铜丝,沿着裂缝绕了三圈,用小钳子轻轻拧紧,最后抹了点透明的树脂胶,放在桌上的小太阳下烘。“别急,等胶干了,我再给你磨磨笔握的棱角,保准和新的一样趁手。”

等待的间隙,我跟他聊起来,原来宋德明修笔是跟着父亲学的,十五岁就跟着父亲在这条巷子里摆摊。“那时候用钢笔的人多,学生、老师、机关里的文书,每天摊子前都排着队。”他说起从前,眼睛亮了些,“我爸总说,笔是读书人的心尖儿,摔了笔就像摔了心,修笔得用心,不能糊弄。”

如今用钢笔的人少了,摊子前不再有排队的人,但找宋德明的还是不少,有拿着爷爷传下来的金笔来“续命”的年轻人,有钢笔摔了哭着来的小学生,还有远在外地寄笔过来的老顾客——每支笔里都藏着点故事,宋德明都记在心里,上个月有个大学生寄来支旧钢笔,说那是奶奶送的高考礼物,考前摔断了笔尖,一直没舍得扔,宋德明花了三天时间,换了个合适的铱金尖,又把笔身擦得发亮,最后在笔帽里夹了张他手写的小纸条:“握住笔,就握住了从前的光。”没过多久,大学生寄来一张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照片,附言说:“宋爷爷,我用这支笔答完了复试的题。”

正说着,笔握的胶干了,宋德明拿起来,用细砂纸磨平铜丝的接口,又在裤腿上蹭了蹭,递过来:“试试。”我攥在手里,果然光滑趁手,裂缝处几乎看不出痕迹,他摆摆手,只收了五块钱:“都是老巷子里的人,不值当多要。”

夕阳西下时,宋德明开始收拾摊子,他把工具一件件放进木盒里,动作慢却仔细,像在收拾自己的宝贝,老巷的风卷着梧桐叶飘过来,落在他的蓝布围裙上。“只要还有人需要修笔,我就再摆几年。”他把木盒搬上小三轮车,笑着说,“守着这摊子,就像守着老巷的日子,踏实。”

三轮车的铃铛声渐渐远去,青石板路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宋德明的修笔摊,就像老巷里的一盏小灯,不耀眼,却总能在有人需要时,亮着温柔的光——那光里,有父亲的叮嘱,有笔尖上的温度,还有四十三年从未变过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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