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停不是留白，4月5日（清明节）捏一只沾手青粿绕青石板

以“清明雨停不是留白”开篇，4月5日没有空留雨后湿冷的清冷感，反倒铺开一段鲜活的春日小序：指尖捏着带艾草清鲜、糯米软劲的青粿，软绵沾糯；踩过刚吸饱细雨的青石板，巷弄檐下或飘着浅淡的艾香，路过人家可能还能看见檐角插着的新折柳枝，这一天，正是兼具追思怀人、踏春食俗的传统节日——清明节。

4月5日的闹钟定得比往常清明扫墓踏青早了一刻钟——楼下巷口阿婆卖青粿的竹篮摇铃，准点会裹着法桐树刚抽的鹅黄色嫩香飘进来，今天特意查了天气预报，雨在凌晨两点半就停了，青石板缝里还积着细碎的小水洼，映着天顶飘得慢悠悠的灰粉云絮，捏一只刚出锅、烫得指尖直甩却舍不得放的芝麻馅青粿，艾草的清苦裹着炒芝麻的焦香、猪板油化开的润甜，一口咬下去，4月5日的烟火气和沉甸甸的软,就全落进胃里了。

去年的这时候还飘着黏腻的清明雨，撑着黑胶伞去城郊的公墓，黑布伞骨蹭过一排排白菊和金黄的迎春，指尖沾的水珠混着阿婆青粿的油光，在墓碑前落了小半串，今年雨停得刚刚好，石板扫干净后，摆上妈妈腌的糖蒜、爸爸烤的小酥肉、去年特意攒的明前茶——太爷爷太奶奶生前更爱这一口，没有哭天抢地的场面，就是蹲下来擦擦墓碑上去年长出的青苔纹，爸爸摸了摸碑上太爷爷刻的“耕读传家久”五个歪歪扭扭却有劲儿的字，笑着说：“爸，今年家里的菜园子黄瓜苗都冒芽了，您要是还在，肯定又要蹲在菜畦边唠半小时怎么搭瓜架。”

扫完墓才十点多，城郊的山脚下有一条没怎么被开发的青石板老巷，去年下雨没走成，今年刚好补上，青石板是明清时期的老石头了，被踩了几百年，磨得溜光溜光的，踩在小水洼上，溅起的水花落在裤脚管上，凉丝丝的却带着点泥腥气和青草味儿，反而比城里喷的香水好闻，巷口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桠还没长全叶子，但已经开满了一串串淡绿色的小花苞，风一吹，掉下来几个落在头上肩膀上,轻轻的像小铃铛。

老巷里还有几户人家，门口摆着自家编的竹篮、织的小布鞋，还有晒的笋干和梅干菜，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自家门槛边玩泥巴，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青团，见我们路过，举起来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给你吃，不烫！”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把自己手里没吃完的半个青粿塞给她，她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走到老巷尽头，是一片刚开的油菜花田，金黄一片，像铺了一地的阳光，田埂上有几个小孩在追蝴蝶，还有几个老人坐在田边晒太阳聊天，说今年的油菜花开得比往年早，产量肯定好，我坐在田埂边歇了歇脚，风一吹，油菜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山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原来4月5日的清明，不只有思念的凝重，还有春日的明媚和温暖，雨停后的留白，不是空，是给思念留了一点透气的地方,也是给生活留了一点温柔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