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里软乎乎的一碗猪皮汤,藏着养身又养肤的实用功效
一碗家常慢熬出的软乎乎猪皮汤,藏着祖辈旧时光暖融融的烟火气:煤球炉上咕嘟数小时,油香裹着近乎透明、入口即化的软嫩,总勾着晚归的孩童或裹风归来的大人,旧时人喝它,多是为了润秋冬皴裂的手足、缓冬日干痒的肌肤;如今结合现代营养,其含有的胶原类物质,也被认为对滋养关节、辅助维持肌肤弹性有裨益,这哪里是一碗汤,分明是载着细碎温情的老味道。
巷口的风一刮,冬天就深了,这时候总想起小时候,厨房那盏昏黄的灯亮到傍晚,奶奶系着蓝布围裙,正守着砂锅熬猪皮汤,咕嘟咕嘟的声响从砂锅里飘出来,裹着暖融融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连冻红的耳朵尖都跟着软了下来。
那时候家里不常买肉,猪皮却是宝贝,每次母亲从集市割了肉回来,奶奶总小心地把猪皮揭下,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碗柜,攒够三四张,就是熬汤的好日子,她搬个小凳子坐在煤炉旁,先把猪皮放进热水里焯,等水面浮起白蒙蒙的浮沫,就捞出来用冷水冲凉,再戴着老花镜,用镊子把猪皮上细小的毛一根根拔干净——她说“毛渣子硌牙,汤就不香了”。

处理好的猪皮切成半厘米宽的细条,和姜片、葱段一起丢进砂锅里,加水没过,先用大火烧滚,再转小火慢炖,这时候奶奶不让人碰砂锅,说“心急喝不上软猪皮”,我搬着小板凳守在旁边,看砂锅里的汤从清亮慢慢变作乳白,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花,猪皮条在汤里慢悠悠地晃,像浸在云里。
熬够两个钟头,汤就成了,撒一把切碎的青蒜叶,淋上两滴香油,热气“呼”地一下冒起来,把奶奶的眼镜片蒙上一层雾,她盛满满一碗给我,我捧着碗吸溜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再夹一筷子猪皮,软乎乎的,入口即化,一点腥气都没有,只剩下满满的胶质感,裹着舌头暖到胃里,就着这碗汤,我能吃下两大碗米饭,连碗底的汤都要喝得干干净净。
后来离开老家,在城市里很少喝到猪皮汤,超市里的猪皮总处理得太干净,没有奶奶拔毛时的细致;燃气灶的火也太急,熬不出砂锅慢炖的那份浓稠,有次心血来潮,照着奶奶的法子试了试:刮毛、焯水、切条、慢炖,两个钟头过去,汤终于泛了白,盛一碗喝下去,还是那个味道,只是少了奶奶坐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却多了几分自己动手的踏实。
原来一碗猪皮汤,从来都不只是食物,它是奶奶坐在煤炉边的耐心,是旧时光里节俭却温暖的日子,是不管走多远,一想起就觉得心里软乎乎的家的味道,窗外的风还在刮,我捧着热汤坐在窗边,仿佛又看见那盏昏黄的灯,听见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奶奶正笑着说:“慢点儿喝,锅里还有呢。”
这碗汤,熬的是时光,喝的是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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