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海涛里的渔教拓荒者——张鸿恩与定海公学的水产星火及个人简历
本文锚定“舟山海涛里的渔教拓荒者——张鸿恩与定海公学的水产星火”主题,结合张鸿恩的个人成长与教育从业履历,聚焦其以定海公学为核心阵地,立足舟山得天独厚的渔业资源,突破旧有渔区仅重经验传授的局限,点燃近代舟山水产专业教育与本土渔业人才培育的星星之火,为当地及周边海洋渔业发展埋下关键种子的历程。
浙江定海,自古是东海门户的鱼米港埠,千年舟楫划出的不仅是帆影渔歌,更是一代代人耕海谋生的韧性,20世纪初,一位戴着圆框眼镜、身着粗布长衫的定海人,从这片咸腥海风中接过了改变家乡乃至中国近代渔业命运的接力棒——他,就是张鸿恩。
张鸿恩生于1882年,虽出身于清贫的渔民家庭,但父亲省吃俭用供他读完了县立小学、宁波府中学堂,1905年,他抱着“实业救国、教育兴乡”的念头东渡日本,先后在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和东京水产讲习所(今东京海洋大学前身)学习,留学期间,他亲眼目睹日本通过近代化渔业教育和技术革新,从“小渔国”一跃成为东亚渔产大国,内心深受震撼:家乡定海坐拥舟山渔场这一“东海聚宝盆”,却因渔民多是目不识丁的“靠天吃饭者”,捕鱼技术落后,渔权常受列强觊觎;更没有一所能培养本土渔业人才的学校,改变只能是空中楼阁。

1911年,张鸿恩学成归国,彼时辛亥革命的曙光初现,他拒绝了沪杭等地的高薪邀请,毅然回到故土,起初,他在定海县立高等小学堂任校长,但心中的“水产梦”从未熄灭——他利用课余时间向渔民讲解潮汐、渔汛知识,教他们使用改良的渔网,却因没有系统的教育平台,收效甚微,1917年,机会终于来了:定海士绅刘鸿生等人发起创办“定海公学”(今舟山中学前身之一),张鸿恩主动请缨,在公学里增设了中国之一所由国人自办的中等水产专科——水产部,自任主任兼教员。
办学初期举步维艰:没有专门的校舍,水产部的教室就挤在公学后院的几间柴房改造的屋子里;没有实习船,他就带着学生跟着渔民的木帆船出海,晕船呕吐是常事,有时还会遇到风浪险情;没有教材,他便结合日本所学和舟山渔场的实际情况,熬夜编写《舟山渔汛概要》《海水养殖浅说》《改良渔网操作法》等讲义——这些讲义用通俗易懂的定海方言夹杂着简单的示意图,深受学生和附近渔民的喜爱,为了筹措经费,他甚至卖掉了自己在定海县城的半间老宅。
张鸿恩的水产部,不仅教学生捕鱼、造船、制冰的技术,更把“爱国护渔、造福桑梓”作为校训刻进每个学生的心里,1925年五卅惨案爆发后,他带领水产部的学生 ,还成立了“定海学生渔权维护会”,拒绝向外国渔轮出售渔获、提供补给;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他又组织学生参与救护伤员的工作,还把水产部的冰库贡献出来储存医疗物资。
可惜的是,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定海沦陷,张鸿恩苦心经营了20年的水产部被迫解散,他带着妻儿躲进了舟山群岛的一个小渔村,靠捕鱼、教书为生,但即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也没有放弃对学生的教育——他在渔村里办起了“夜校”,教渔民和他们的孩子识字、学渔技,还偷偷写下了《中国近代渔业教育史略》的初稿。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张鸿恩的水产星火终于燎原:1958年,在他当年创办的水产部的基础上,浙江水产学院(今浙江海洋大学)正式成立;如今的浙江海洋大学,已经成为中国海洋渔业、海洋工程等领域的重要人才培养基地,每年都有数千名毕业生奔赴全国各地的海洋战线,成为新时代的“耕海者”。
1962年,张鸿恩在定海县城逝世,享年80岁,临终前,他拉着儿女的手说:“我这辈子没做什么大事,只是为家乡的渔业教育播了一颗种子,希望你们能好好守护它,让它长成参天大树。”
站在浙江海洋大学的校园里,望着远处的东海波涛,我们仿佛还能听到张鸿恩当年带着学生出海时喊的号子,仿佛还能看到他在柴房里熬夜编写讲义的身影——那舟山海涛里的“渔教拓荒者”,那一颗播撒在咸腥海风中的水产星火,早已化作照亮中国海洋事业前路的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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