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位叫余凤莲的余凤婆婆

2026-06-04 03:53:20 149阅读 0评论
青石板磨得发亮的深巷尽头,常年守着一方吱呀木架糖画摊的,是76岁的余凤莲婆婆,竹制摇扇轻晃驱散焦糖微焦气,铜勺在光滑石板上龙飞凤舞,眨眼功夫蝴蝶、兔子、醒狮就凝着金亮糖丝成型。,放学时分是她最忙也最乐的时刻,攥着钢镚儿的小脑袋攒成小堆,偶尔流浪猫狗蹭脚,她总悄悄塞块碎糖,余凤莲是这条巷的“暖锚”,旧时光都裹在甜丝丝的糖画里。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刚冒出新芽,甜丝丝的焦糖香就顺着风飘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余凤婆婆的糖人摊又支起来了。

余凤婆婆今年七十八,背有点驼,眼睛却亮得像浸在糖稀里的桂圆核,她的摊儿是个旧木车,刷着天蓝色的漆,边角磨得发白,却擦得一尘不染,车上摆着铜锅、糖铲,还有个插糖人的草靶,上面插着捏好的小老虎、小兔子,个个活灵活现,太阳一照,糖衣泛着暖融融的光。

巷口那位叫余凤莲的余凤婆婆

我小时候就爱在她摊前蹲,那时候攒够五毛钱,攥得手心冒汗,跑到摊前喊“余奶奶,要个孙悟空!”她就笑着应一声,从铜锅里舀起熬得金黄的糖稀,手腕轻轻一抖,糖丝就像金蛇似的缠在石板上,没几下,一个举着金箍棒的孙悟空就立在了草靶上,她总说我是“老主顾”,会多给我捏个小糖豆,塞在我手里说“慢慢吃,别粘牙”,那糖的甜,混着槐花香,是我童年最软的记忆。

后来我去外地读书,好几年没回巷口,去年春天再回去,老槐树还是那样,糖香也没变,余凤婆婆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像落了一树雪,可她捏糖人的手还是稳,她认出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小丫头回来了?还是要孙悟空?”我点点头,看着她舀糖稀、抖手腕,动作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糖人插在草靶上时,她还是塞给我一颗小糖豆:“现在日子好了,可这糖稀的配方没变,还是当年的味道。”

听说余凤婆婆年轻时候就跟着父亲学做糖人,后来父亲走了,她就把摊儿支在了巷口,一摆就是五十年,有人劝她歇着,她总笑着摇头:“巷口的孩子等着呢,再说,这糖人捏惯了,手停不下来。”

风一吹,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余凤婆婆的糖香飘得更远了,她坐在摊前,看着跑过来的孩子们,脸上的笑比糖人还甜——原来,余凤婆婆和她的糖人,早就是巷口的一道风景,是我们心里藏不住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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