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修鞋摊的坚守,林晓军同时也是书法协会会员
黄昏的巷口梧桐叶落一地,林晓军正攥着磨出亮茧的锥子纳鞋,脚边竹篮里除了皮料、线团,还压着皱巴巴但墨痕清晰的楷书临帖——他既是街坊邻居嘴里靠谱的“晓军修鞋匠”,也是本地书法协会的普通会员,三十多年来,修鞋是他扎根烟火的生计,砚田耕耘是他藏在细碎声响里的热爱,协会的周末小聚则是他最放松的时刻。
城西的那条老巷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底下常年支着个半旧的修鞋摊——摊主就是林晓军。
五十出头的年纪,林晓军背有点微驼,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古铜色,他的手最引人注意:手掌上布满厚厚的老茧,指节突出,指甲缝里总嵌着点洗不净的黑油泥,那是和锥子、线轴、胶水打了几十年交道留下的“印记”,摊面上摆着磨得发亮的工具箱,里面的顶针、锉刀、线团都摆得整整齐齐,像他这人一样,踏实、有条理。

上周六傍晚,我提着断了带的帆布包路过,林晓军正把最后一块帆布围裙叠好,准备收摊回家。“晓军叔,能帮我修下包带吗?明天上班要用。”我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抬头看了看我,又把叠好的围裙重新摊开:“行,不耽误事,进来坐会儿。”说着就从工具箱里翻出锥子和粗麻线,先将断了的包带仔细对齐,又摸出块藏青色的碎皮子垫在接缝处——那是他攒了好久的旧皮料,专给人修东西时当衬里用,他低头穿针引线,眉头微蹙,指尖的动作却稳得很,一针一线都缝得格外密实。“给你加了这块衬,以后背着电脑也不怕断了。”递过包的时候,他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胶水,却笑得像个完成了件大事的孩子。
听巷口的张奶奶说,林晓军以前是纺织厂的机修工,手艺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好——大到纺纱机的齿轮,小到接线头的镊子,只要经他的手,没有修不好的,后来厂子改制,他下了岗,没去托人找清闲的工作,反倒自己攒了点钱,在老槐树下支起了这个修鞋摊。“不管干啥,都得凭手艺吃饭,认真干就错不了。”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林晓军的摊前从来没冷清过,不光是修鞋,配钥匙、缝补裤脚、甚至谁家小孩的玩具车坏了,拿来给他捣鼓捣鼓,总能好起来,下雨天,他会把摊往老槐树的浓荫里挪挪,还会给没带伞的邻居递上一把伞骨有点弯但还能用的旧伞;谁家老人腿脚不便,他收摊时还会顺道帮着把菜拎上楼。
夕阳西下的时候,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林晓军的修鞋摊上,也落在他微微驼着的背上,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就像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一样,平凡得几乎没人会特意注意,可就是这样一个林晓军,用他的一双手、一份热心,给这条老巷子带来了稳稳的、让人踏实的温暖,他的名字,早就和老槐树一起,刻在了老巷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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