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李群辉,指尖凝刻三十载 东阳木雕嵌进乡愁味

2026-05-25 07:55:38 785阅读 0评论
李群辉是一名深耕传统工艺的匠人,指尖凝刻东阳木雕已有三十载春秋,他以细腻灵动的刀工,将对故土江永的深切眷恋——旧院的雕花木窗、村口的潺潺溪水等具象化的风物与记忆,精心雕琢进温润细腻的东阳木材肌理中,使传统技艺承载起鲜活的乡愁温度,既传承着古老的雕刻智慧,也为同怀乡思的人搭建起精神的寄托之所。

推开李群辉在东阳木雕城三楼那扇飘着樟木香气的木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洒在工作台中央的半成品上——一架雕着马头墙、天井院、卖梨膏糖担子的老“东阳民居台钟”雏形,木屑像细碎的星光在光里打旋,他正捏着一把仅0.3毫米宽的圆刀,专注地刻梨膏糖担子上挂着的竹编蝈蝈笼。

今年46岁的李群辉,是东阳木雕市级非遗传承人,也是当地少有的同时专注“创作类乡愁木雕”和“传统古建构件修复”的手艺人,掐指一算,从16岁攥着爷爷塞的凿子蹲在作坊门槛边凿方孔至今,他和东阳木雕的缘分,刚好走过了三十年。

江永李群辉,指尖凝刻三十载 东阳木雕嵌进乡愁味

入门头三个月,李群辉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一块边长20厘米的樟木板,凿出100个工整的半寸见方榫卯,凿坏第78块木板时,爷爷没有骂他,只是把他拉到卢宅肃雍堂的西厢房修复现场:“摸摸这些梁架上的老木雕,包浆里裹着的,不是木屑味儿,是卢宅人百年前的烟火气——糖摊前追跑的娃,天井边晒谷的娘,戏台上演《牡丹亭》的水袖……咱们学木雕,不是练手艺活,是当‘时光信使’。”

那天,指尖触到百年前工匠刻在斗拱上、带着老茧温度的卷云纹时,李群辉之一次红了眼眶,回到家,他把爷爷用了一辈子的那套凿子擦得锃亮,蹲在门槛边又凿了三个月——直到他凿出的榫卯,能严丝合缝嵌进任何一块提前留好的卯眼。

出师后,李群辉跟着爷爷在卢宅待了五年,那段日子,他白天修复破损的牛腿、雀替,晚上趴在煤油灯(后来换成台灯)下,用铅笔速写东阳老城区正在消失的景象:新安寺巷的青石板桥,吴宁台脚下的修鞋铺,自家老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枇杷树……速写本换了一本又一本,铅笔头攒了满满一玻璃罐,他的心里也攒了一堆“要刻下来的东西”。

2013年,李群辉带着自己的“乡愁速写本”离开卢宅,在木雕城开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旧时光木雕坊”,他不做批量生产的观音像、百福图,专刻自己速写本里的“老东阳记忆”:歪脖子枇杷树下的竹榻上,奶奶摇着蒲扇给孙辈讲故事;新安寺巷的青石板桥上,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正踮着脚看桥下的乌篷船;吴宁台脚下的修鞋铺里,戴着老花镜的阿公,正用锥子给一只解放鞋补鞋底……

他的作品,不像其他大师的作品那样“富丽堂皇”,但每一刀都带着温度,每一件都能戳中人心,去年,一位在国外定居三十年的东阳人,在木雕城逛了三天,最后抱着李群辉刻的“歪脖子枇杷树”哭了:“这就是我奶奶家的院子!歪脖子树、竹榻、蒲扇,连奶奶头上插的茉莉花苞都一模一样……谢谢你,把我的童年刻回来了。”

李群辉的工作室里,已经有了三个徒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教徒弟的之一句话,还是爷爷当年说的那句:“咱们学木雕,不是练手艺活,是当‘时光信使’。”他还给徒弟们布置了和当年自己一样的“入门作业”:速写东阳老城区、老村子正在消失的景象。

指尖凝刻三十载,李群辉用一把把小小的凿子,把“乡愁味”嵌进了一块块冰冷的木头里,也把东阳木雕的温度,传递给了更多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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